亲爱的尤儿: 我想你是不好的。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抽搐的感觉。 你说,在以十开头的最后一个年岁结束之前希望能收到一封情书。在这一年过了一多半的时候生活依然平静如初,我想这封情书还是我来写吧!不知道这样缺少暧昧的句子是不是算得上情书。 其实我知道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就像我摸着自己的肩根本就没有像脸那样饱满的感觉,瘦削的肩骨有时候搿得自己手疼。那天,我分明听到你说,我累,很想闭上眼,很想就那么在公交车上沉沉地睡去,一直睡下去……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一直都强迫着你睁着眼睛,其实我知道你很疲惫,因为你在陪着我行走时沉重的喘息压得我自己也呼吸困难。但是,尤儿,我真的很怕,很怕闭上眼后,那些在指间流动的美好会瞬间永远的消失,有时甚至会担心生命也会就此消失。所以,尤儿,对不起,很多时候我都那么强迫残忍的强迫着你瞪着眼睛,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惊慌的瞪着眼睛注视四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找到安全的感觉,因为渐渐发现自己比你还容易畏惧。

“淄博的白天不常下雨!”这话我跟许多人说过,在那个雨点密集的天气里想起他的时候,我只有对自己这么说了。尤儿,我不知道从眼角划下的液体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眼泪。那天萝卜说,有些美好一生或许只会遭遇一次,比如说我们曾经期许了许久,但在濒临绝望时遭遇了的爱情。她说,尤儿如果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你还是不能伸出手去握住,也许它会成为你一生都无法弥补和原谅的遗憾。尤儿,我知道当时你很想哭,但我还是尽量自然的朝着她微笑,对不起我总是那么残忍的压制着你的忧伤与脆弱。 雨还在下着,密密的。
从六月的开始到结束再到七月濒临结尾,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迎着他的眼神从容自若,面对着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就像我手机里越堆越多的已存信息,那些写给他的信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未发出,而这一切那个人却一无所知。也许他真的是一无所知吧!

那天大庆发短信问:“小妹妹,你还好吗?以前看见你一声不吭难受得爬在桌上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头疼,胃疼,有时还会偏头疼,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想起那些我们拉着手冲向餐厅吃早饭的情景。”尤儿,那条短信我写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在按下回复前删掉了,其实我很自责,在后来大庆发给我的短信里,发现她原来那么记惦着我,自己原来那么龌龊,曾经竟因为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而深深地伤害着她。 培训加考试,尤儿,我想自己还是不能很好地处理很多事情的关系,常会在看书时不经意的想起他,然后把头猛地埋进臂弯里。心里烦躁的时候常常会开溜跑到网站去,那天,徐慧说,尤儿,你是不是因为不想学习才会老往网站跑的。很尖利的反驳了她一句,其实我知道自己是被她说到痛处了。看到了没,尤儿,我就这么一个龌龊不堪的人,从来只会对自己好的人倔强尖锐发脾气。
那天我看见自己的掌纹,纠集的没有条理的纹路,纠缠不清,就像他的眼神分不清到底有没有暧昧。终于还是把收缩了回来,默默的看着他们交换着眼神时,心还是忍不住疼了起来。尤儿,我的亲爱的他的亲爱的却不是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终于放下了一直在放与不放间徘徊良久的手。 晚上,我对萝卜“如果一个人不爱你,却还要给你误导看着你一点一点的陷落……”话被她打断“是不是男人,这么龌龊”依旧对着笔记本玩她的魔兽,简洁明了却又切入要害的句子。很平静的笑了笑,一个人在洗刷间洗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尤儿,蹲在洗手间里看着大滴大滴的泪坠入地板上的积水里再也分不清谁是谁时,终于承认自己就是尤儿这一事实,其实自己一直都是那个喜欢哭,脆弱而唯诺的女孩。 我想我不能再写了,否则我又会哭的。

尤儿,不管时光如何,总还是有人爱着你的,比如说妈妈,那个因为我们的疼痛而流泪的女子,开始老去的女子;比如说爸爸,那个在冬天常穿着黑色的外套买炸鸡翅给他的小女儿吃的高大而魁梧的男人;比如谁胡,陪着我们一起疯狂成长的女孩,善良而寡言的孩子;还有大庆,那个眼睛小小和尤儿一样会表达自己的情感的女孩,比如说徐慧,从来都不会为我们的坏脾气而离去的朋友,还有网站那些议互相诋毁为乐趣的家伙们。 好了,尤儿,信就写到这吧!妈妈不喜欢我想哭却一声不吭的憋着的样子,她说那些眼泪是身体里的毒。那尤儿,这次如果你想哭,就找个角落哭出声来吧!明天的太阳会因为泪水的冲刷而愈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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