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子士的品节与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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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刘娜 发布时间:2007-9-18 17:25: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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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往精神。以德抗位需要傲骨,勇气与内在的人格力量。然而,以德抗位面对的毕竟只是君主个体,成覸面对齐景公也能够做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孟子·滕文公上》)士,只要有成覸之勇,就能做到以德抗位。孤住精神比以德抗位进一层,它所面对的不再是个体、权势,而是整个流俗世界。面对整个流俗世界而表现出来的无畏无惧: 北宫黝之养勇也,不肤挠,不目逃,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挞之于市朝。不受于褐宽博,亦不受于万乘之君。视刺万乘之君,若刺褐夫,无严诸侯。恶声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养也,曰:“视不胜犹胜也;量敌而后进,虑胜而后会,是畏三军者也。舍其为必胜哉?能无惧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宫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贤,然而孟施舍守约也。昔曾子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气,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孟子·公孙丑上》) 北宫黝、孟施舍、曾子代表了勇的三种境界,北宫黝之勇,果决、刚强、坚毅,它是气所周流贯注聚结而成的勇,可谓气勇或者说是体质之勇;孟施舍认为“量敌而后进,虑胜而后会”实际上是胆怯的表现,不是真正的勇,“视不胜犹胜”才是真正的勇,其实孟施舍之勇只是神勇或者说主观上的勇;而曾子之勇才是真正的德性之勇,是大勇。 曾子之勇就是孤往精神。与孟施舍相同的地方在于决不会因成败、胜负裹足不前,与孟施舍不同的是,孟施舍之勇没有道德的支撑,而曾子之勇是勇中有怯,经过自我道德的反省,正义不在我这里,我何勇之可言?经过自我反省,正义在握,“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虽然只是孤身一人,对方即使是千军万马,我也会勇往直前。 曾子与孟舍施区别不在于孤往与不孤往,而在于孤往精神的背后是否有德性的省察,是否知勇而知怯,怯有时也是一种勇,或者说是大勇。孟子说:“孟施舍之守气也,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 孤往精神不是一种自命清高的孤芳自赏,也不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世人皆浊唯我独清的哀怨,而是一种在黑暗的浊世所独显的孤明,是恶势力烈焰熏天时代奋起抗争的勇气。正是在这种精神的感召下,无数知识分子,奋不顾身,拍案而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知其不可而为之。 大丈夫精神。大丈夫精神是孟子对士的人格精神的经典论述。大丈夫即独立不倚的人,大丈夫精神就是独立不倚的人格精神。孟子对大丈夫有明确的界定: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孟子·滕文公下》) “天下之广居”,“天下之正位”,“天下之大道”是生命活动的场所,这种场所至广、至正、至大,它就是天地本身,就是宇宙本身。“居”、“立”、“行”是人的生命活动的三种形态,“居”是人生命活动的静之形态,“立”是人的生命活动由静向动转换的形态,“行”是人的生命活动动之形态,这三种形态涵盖了人的全幅生命实践活动。吾人的生命活动在至广、至正、至大的场域里完成,这个至广、至正、至大场域就是天地,就是宇宙。不过,这里的天地不是物理学意义上的天地,这里的宇宙同样不是物理学意义上的宇宙,而是精神上的天地、精神上的宇宙,是天地精神、宇宙精神。吾人生命活动与天地精神、宇宙精神相接通或者与天地精神、宇宙精神融合为一。依朱子的解释,至广者为仁,至正者为礼,至大者为义,仁、礼、义即道德精神。在孟子那里,道德精神就是天地精神、宇宙精神。吾人的生命实践能充分践形道德精神即根于心的仁义礼智,见面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个体的生命成就为道德的化身或道成肉身,肉身成道,也就是实现了天地精神、宇宙精神,就可以“上下与天地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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