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儒家文化发生的双重机制——以先秦儒家为中心的分析 |
|
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刘娜 发布时间:2007-9-4 14:21:17  |
|
|
|
|
|
在这个天→命→性→情→道的生成图式中,性处于一个核心的位置,是形上的天、命和形下的情、道的连接枢纽。由于“道”的核心是“礼”,郭店楚简中进一步提出了“礼作于情”(《郭店楚墓竹简·性自命出》),“情生于性,礼生于情”(《郭店楚墓竹简·语丛二》)和“礼,因人之情而为之”(《郭店楚墓竹简·语丛一》)的命题,直接把礼文化的发生建立在人的内在心理情感之上,这是对《中庸》思想的进一步深化和发展。《易传》中也有类似的表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易传·系辞上》),直接把礼、道、义根植于人性之中。 郭店楚简把“人情”作为文化发生的内在根源的思想,对孟子心性论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孟子通过对内在心性的纯化,把仁、义、礼、智都根植于人心之中,并认为尽心知性即可知天,实质上已经承接了天→命→性→情→礼的文化思维方式,只不过孟子把人情换成了人心而已。 荀子则把“性”、“情”、“欲”对举,他说: 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荀子·正名》) 性是生而俱有的,情是性的本质,欲望应情而生。荀子论性、情、欲,更多的是从经验的层面入手,所谓“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性之和所生,精合感应,不事而自然,谓之性。性之好恶喜怒哀乐,谓之情”(《荀子·正名》)就是从人的生理层面直接切入,性只是自然而然的自然存在物,而不再是沟通天人的桥梁,不再具有形上的特质。情也是人的自然情感,“好恶喜怒哀乐臧焉,夫是谓之天情”(《荀子·天论》),至于“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等等感官欲望,“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荀子·性恶》),如果顺应人情,放纵人欲,必定会发生争夺,造成社会的不稳定甚至暴乱,于是礼义之道应运而生。荀子的贡献在于,他把礼文化的产生归之于对人的性情和欲望予以引导和制约,看到了文化对人的本质作用,即完成人的社会化和文明化;但另一方面,文化与人性相冲突的理论与“礼以顺人心为本”(《荀子·大略》)的主张构成了荀子思想的内在矛盾。 荀子还涉及到“乐”的起源问题,认为,“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故人不能无乐。”(《荀子·乐论》)但是,人们一旦把喜乐的情绪不加节制地表达出来,就会可能产生种种伤害身心和社会的行为。圣人正是担心这一点“故制《雅》、《颂》之声以导之,使其声足以乐而不流,使其文足以辨而不諰,使其曲直、繁省、廉肉、节奏足以感动人之善心,使夫邪汙无由得接焉,是圣王立乐之方也”。(同上)音乐的产生同样是对人情的节制和导引的结果。 不仅礼乐文化的发生建立在人情的基础之上,就是圣人制作八卦,也是为了“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或者说“设卦以尽情伪”。这里的“情”,既指天地万物之情实(基本情况),也指圣人感通天地万物,是圣人对天地万物(包括人类)的真情流露。《易经》告诉我们: 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周易·咸卦·彖传》) 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周易·恒卦·彖传》) 萃,聚也。……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周易·萃卦·彖传》) 如果说恒卦和萃卦的制作是对天地万物真实情况的写照,那么,咸卦则是天地相感,万物化生,圣人用心用情去默默体悟宇宙和人生的结果。整个宇宙充满着一股真情之流,圣人正是通过用心去感悟这股真情之流而观象设卦,才进行文化制作进行文化创造的。 为什么内在的“仁心”和“人情”能产生文化呢?通过对这一问题深入考察,孟子进一步提出了文化的先天发生说,这是一种文化先验论的观点。孟子深信: 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孟子·告子上》) 仁义礼智就是人的恻隐之心、善恶之心、恭敬之心和是非之心的具体表征,它们是先天俱有的,不容置疑的。有时候孟子也称包括仁、义、忠、信在内的美德为“天爵”[⑨],以此来突出道德价值的先天性和尊贵性。不惟道德观念是与生俱来的,人类的知识和能力也是先天的内在的: 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孟子·尽心上》)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
|
上一篇名家文库: 儒家文化自觉精神 下一篇名家文库: 没有了 |
| 【论坛交流】【发表评论】【打印本文】【关闭窗口】 |
|
|